鴨爐

炎熱的夏天在地面上形成影子
太陽的光暈在樹蔭中灑下金光
蒸騰的熱氣在柏油路上冒著煙
仰頭看著湛藍的天
這是現實
抑或是幻境

挽著心愛的人走在灑滿花瓣的紅毯上
一瞬之間
我分不清何者是真
何者又是幻
抑或是
我根本就不存在
只有眼前那掛著安詳表情的神聖十字架才是真

牧師的話在我的耳邊來來去去
我望著眼前浮動的許多笑顏
哪一個是真心的呢?
而我身邊的
也是真心的嗎?
抑或是
這場婚禮根本也不存在
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經過了昨夜
我眼前的一切就像夢境一樣的浮動

看著躺在別人床上的愛人
那一刻起
一切就失去了真實的顏色
當牧師問起我的誓言
回答的那人是我嗎?

啊啊
一切都好模糊
可是
又好像很清晰

為什麼我要在盛夏時節舉行婚禮呢?
我不是喜歡雨天的嗎
那種雨珠落下時的清脆是多麼的悅人
可是
現在頂在我頭頂上的又是什麼?
是陽光嗎?
啊啊
我搞不清楚了呀

現在回應著牧師的問題的
是我的愛人嗎?

她說要對我永遠忠貞呢
那昨晚的一切一定是夢囉
她不可能在婚禮的前夕就背棄我的
對吧

喔喔
好熱喔
我感覺自己的汗水一顆顆流下
浸濕了我的衣領
那種黏濕的感覺讓我有一種快要下雨的感覺
潮濕的
又帶著水氣

牧師終於說完他那漫長的話了
他要我親吻著新娘
我俯著頭
揭開她的頭紗
一個鮮紅的吻痕隱隱浮現在她潔白的蕾絲下
烙印在她修長的頸項上

啊啊
原來這還是在夢境裡呀
一切
都是夢嗎
都該怪這該死的夏天
讓我做這討厭的夢

砰的一聲
新娘帶著不信的表情緩緩從我的臂上滑下
我解脫的鬆開環住她的手臂
這次
應該可以真正的離開這場夢境了
再砰的一聲
我手上的槍管散發出硝煙的味道

這味道有點像是雨要下卻下不來的感覺
可是緊接著
有東西滴落到我的臉頰上
雖然有點溫熱
不似雨滴以往的冰涼
但還是下雨了呀

只是這雨珠好像是紅色的
不是那種透明的晶透
讓我的眼前也染上了一片紅

我仰頭倒下
耳旁傳來模糊的驚呼聲
在我眼前的太陽漸漸的昏暗
果然
是要下雨了
烏雲盡責的遮住陽光了呢

這一次
可以不用再做夢了吧
我緩緩合上眼
這一次
應該可以不用再做夢了
對....吧